温格尔从梦中惊醒,他浑身冷汗,心跳如鼓,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如同刀割。
冲到窗边,推开沉重的冰岩窗板,回应他的虽只有凛冽寒风和无尽风雪,但梦中的恐惧和女神的低语无比真实。
南方那片金色原野烙印在他心头。
次日清晨,身为族长的他带领小队巡视边缘哨站和捕兽陷阱。
他们踩过在狂风中顽强生长的地衣苔藓,小心翼翼地通过险峻的冰崖,路过被风蚀出孔洞的巨石。
下方深不见底的迷雾深渊,一次失足,一阵突发的强风都可能是致命的。
哨兵报告:“最近风雪异常猛烈,大族长。你们有没有闻到冷风中夹杂的硫磺味?”
修补冰墙的工匠报告:“永冻冰层似乎在融化,大族长。”
族人的话又让温格尔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噩梦。
“昨天什么都没捕到。大族长。”老猎人一声接一声的叹息。
“收获比冻土的苔原还贫瘠?”一个女声发问,声音不高,却像敲击燧石般清脆直接。
不远处,高挑的女人身影走来,她的黑色长发被暗红皮绳紧紧束成粗辫,垂在身后,随着她的步伐像鞭子般甩动,发梢几乎扫到腰间的短柄战斧。几缕不驯服的碎发贴在她光洁的额角,更添几分野性。
她的眉峰习惯性地微蹙着,明亮的眼睛如同淬火的燧石。
“莎娜。”温格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常一样平稳:“猎物在减少,或者变聪明了……嗯,裂谷那边……怎么样?”
“什么叫怎么样?”
“最近的冷风中夹杂着硫磺味。熔岩裂谷……没有异常的活动吧?”
“咳~咳!”莎娜咳嗽两声,温格尔明白她的意思,眼神示意其他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