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心缇挂出十分担忧神色,凑近少许压低嗓音道:“大人莫因伤心错了主张,不瞒大人,我们主仆二人在客堂已经住了两三日。这里除了女道友和道童进出外,并无外人。您看……”
怀心缇视线朝着男尸看去,又继续道:“我看大人对夫人情深至极,里面突然冒出一具男尸,夫人怕不是遭了歹人毒手?”
吴县令脸色格外难看起来,看向怀心缇的眼神令人难以琢磨。
怀心缇微微皱眉,不待想明白,明图看完男尸,走到两人跟前道:“两位大人,男子是借宿的道友。小童说这位道友是泥瓦匠,听闻屋舍漏雨,热心的前来查看。本想着看完之后准备连夜修补,不成想……”
吴大人看向怀心缇,怀心缇顿时脸色一沉,冷厉的目光盯住明图,一字一句问:“敢问道长,他半夜去查看屋舍,是否有道童跟随?若有,道童来说明何时去的,去了多久?客堂里住的都是女眷,半夜前来莫不是揣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这……”
“先不说他一男子半夜闯进女道友客堂合不合礼数,单就再问道长,男子即为泥瓦匠,应当最懂屋舍情况。屋顶即将坍塌,他为何要寻死?再有,他一男子在屋内,诸位夫人又为何进去里面?若是夫人们先进去,他一男子不应当避嫌?”
明图半张着嘴,目光瞟向吴县令。
“大胆,观中出了人命,你作为一观之主,就想这么草草了之吗?”怀心缇不等吴县令说话突然提高音量喝问明图。
这时人群中有一位鼓肚方脸的男子冒然开口:“这位娘子,明图道长仁人志士,最是清风朗月。我娘子骤然去了,想必是天命如此。这里面有小娘子的亲人吗?若是没有,莫要再生事端。”
其他几人交头附和,言语间竟都是嫌她多管闲事的意思。
这可就太不对了,家人死去,有疑,他们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们不想追究!怀心缇惊愕回头看向凝香。
凝香瞬间懂了她的意思,轻轻摇头。
“怀大人,我理解你的好意。你远道而来,可能不清楚实际情况。梵音观的天尊无比灵验,前来灵修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道观常年为了接待各方道友无比繁忙,客堂来不及翻修实乃正常。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也是无可奈何……”
怀心缇听着吴县令耐心解释,越发觉得其中无比诡异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