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前两步,微微垂头,目光犹如钢刀在她身上刮了一遍。
忍着鼓动的心跳,怀心缇看着他嘴角上挂上若有若无的笑,整颗心倏的悬起。
上官堇理缓缓抬手去摘斗笠,动作间水珠四散滴落,一张雌雄难辨的脸完整显露在面前。
烛光大盛无所遁形的宫殿中,他像披了圣光的仙人一般对着你笑。
和煦无害,惹人亲近……
上官堇理挂着那抹笑微微歪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探究。
“主子,是……”
上官堇理眼神一瞥,怀心缇跟着他视线看过去,青崖懊恼的闭了嘴。
因为她改道梵音观,他们的相遇与那一世自然也产生了变化,但人还是那些人。
上官堇理眉头渐渐蹙了起来,地上的人看他的眼神格外古怪。
他不喜欢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个女人……
这时,道长突然对地上的两个道童斥道:“为师往日训诫尔等任何事情不可懈怠,如今冲撞了贵人,还不快磕头认错!”
俩道童忙将头磕的砰砰响,连连求饶。
道长又快走几步挡在怀心缇面前,对上官堇理陪着笑道:“小友见谅,这位姑娘是过路人,路经此地见天气不明方借宿几日。若有冲撞,还请见谅……”
“哦?”青崖打断他的话,“不管是信徒还是借宿的过路人,这般深夜和大雨,她一个姑娘家在观中乱晃,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行径吧?”
怀心缇微微皱眉,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鬓发站起身。
“不知何处得罪了贵人的这位侍从,可有我胡作非为的凭证?”怀心缇尽力让声音保持稳定道。
“那你深夜鬼鬼祟祟作甚?敢问道长,客堂可会落锁?”青崖急问。
明图道长脸色微哂,“客堂戌时便会落锁。”
青崖抬起下巴看向怀心缇,等她如何狡辩自己的行为。
怀心缇看向一动未动的上官堇理,正巧他也正看着她,两人视线在湿漉漉的空气中撞在一起。
怀心缇眼皮缩了缩,此时的上官堇理恐怕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