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衾良对我视若无睹,一心一意专注在手中的茶壶之上,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让人想不起他之前那般轻浮。现在他更想是个有着极为严格教育的公子,一举一动便只让人想到高贵二字。
等到沏好了茶他抬眸对我露出了熟悉的灿若桃花的笑容“我原想着阿笙知道我回了欢阁会来找我,没想到是我先沉不住气了。”
“要见我何必搭上我的侍卫。”
他耸肩无辜伸手示意让我坐下,他接着说道“这阿笙可误会我了,本就是你那侍卫在欢阁惹事,如果不是我她早就被际如海杀了。”
我走过去坐了下来,手中握着温热的茶盏轻笑“际如海叫我来却是你见我,你和那际如海就是一伙的。”
他嘟嘴“嗯,早知道我出面叫你来好了。”
看他这样子本就没有掩饰的意思,他可能觉得我知与不知都对他无伤大雅。
我晃动茶盏望向他问“你叫我来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见你。我比不得郁相亦,都是你故意去守着见面。”说罢他轻笑小口抿了一口茶对我使了眼色,有没有毒我没考虑,只是没有那闲情雅致和他饮茶。
还有,他说出这话是在暗中监视我?实在没有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我问他“为七伤的人我会负责,可为七为什么在欢阁动手,还请你告知。”
叶衾良将茶杯放置在桌面上坏笑“在欢阁,自然是为了男人。殿下都成亲五年了,怎么还不懂呢。”
“……”我忍着想动手的冲动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为的哪一个男人又为什么为了男人打架。”
“为的是欢阁的一个头牌,李间庭要赎了头牌,她不同意就要带着人走。且不论愿不愿意和她走,这赎身钱总是要给的。她可倒好,就想白白带走一个人,这不就打起来了。”
为七是这七名侍卫里心智最为清明透彻的一个,和为四的呆愣不同,她是不通人情世故,空有一身武艺却在外人看起来像个傻子。她从来没到过这种地方,也不知道带走人是要赎金的。估摸着一心想带走人,却不知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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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被李间庭带走了吗?”
叶衾良手指点着桌子若有所思“应该是带走了,我看着李间庭让人抬着出去的。”
“抬着?”
他十分确信“那男人在为七被抓后就被李间庭赎了,可不愿意和李间庭走,就自裁了。你晚了一步,就刚刚。”这些话被叶衾良说的风轻云淡,一条人命在他眼中算不得什么,如同蝼蚁。
竟然不要命也不跟李间庭走,这个人真是刚烈。
叶衾良支着头凑向我,一双大眼眨眨“你就不想知道李间庭到底为什么这么不招他待见,可她还要把尸体带回去吗?”
“人都死了,我现在只关心你让不让我带走为七。”
“啧啧啧,栗王殿下真是狠心的女人。”他眯着眼睛笑着说“我觉得李间庭的把柄,应该能让你觉得有用处。”
“哦?那我要拿什么来换?”
叶衾良向后退抬手鼓掌“和你说话就是痛快,那我也痛快些。我要殿下手里的密诏。”
“你觉得我拿密诏换一个不知道有多大价值的秘密,可能吗?”
叶衾良立刻回答“可能。那密诏在女帝眼里看着是你相握徽州兵权的砝码,可我知道你早就不靠着密诏控制徽州了。密诏和一个权臣,我觉得你更需要控制一个权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