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贝米摆摆手,“您先忙您的。”她心里那点高兴劲儿还没散呢,工钱早一天晚一点算什么。
打好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石头扒拉着碗里的红烧肉,吃得喷香。
贝米拿起筷子,视线无意扫到了对面,结果梁成玉和几个医疗队的人也在那边坐着。
她撇撇嘴,也懒得理她们,低头专心对付自己碗里的粉条馒头。
刚吃了没两口,就听见那个圆脸护士拔高了声音,带着刺儿,斜斜地飘了过来:“这人呐,就得心里有杆秤,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该待在哪块地界儿,不然呐,闹出笑话来,自己丢人不说,还惹人嫌。”
贝米筷子一顿,粉条停在嘴边。
这指桑骂槐的,是说谁呢?
她装作没听见,继续夹起一筷子粉条,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那圆脸护士见贝米没反应,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更来劲儿了:“哎哟,怎么不说话,这是心虚了还是被戳中痛处了?”
这下,连旁边几桌的人都隐隐约约朝这边看过来。
小石头紧张地看了贝米一眼。
梁成玉坐在对面,端着搪瓷缸子喝水,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可那微微抿紧的嘴角,分明就是默认了。
贝米心头那点火苗“噌”地一下就窜起来了。
行,不搭理你们,还真当她是软柿子?
只见贝米放下了筷子,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吹了吹热气,这才笑眯眯地对小石头说:“小石头,你看啊,咱们新中国都成立这么多年了,主席都说了,劳动人民最光荣,像咱们这样的普通人,只要肯踏踏实实,靠自己的双手努力干活儿,一样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小石头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声音响亮:“贝米姐说得对,我爹妈就是种地的,靠双手养活我们一大家子。”
贝米笑眯眯地点头,眼角余光瞥见那圆脸护士的脸已经有点涨红了。
随即话锋一转,依旧是对着小石头,腔调懒洋洋的:“就是啊,不像有些人,自己屁本事没有,整天就知道跟在别人屁股后头,急吼吼地替人出头,那样子啊,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家养的小叭狗儿呢。”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