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莹这个名字,就像一道惊雷劈在李静头上,脸上那点恶毒的得意瞬间消失,随即漫上的是慌乱。
她张着嘴,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像是想反驳,却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贝米懒得再看她那副的蠢样,绕过她径直走向厨房。
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冲在手上,带走了指尖最后一点油腻感,也冲掉刚才听到的那些污言秽语带来的恶心感。
冯顺…柳沟村…
她闭上眼,努力在记忆深处挖掘。
属于现代贝米的记忆清晰而鲜活,属于原着贝米的,却像隔着一层薄薄的迷雾。
只有几个模糊的片段: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光线昏暗的灶台,一个佝偻着腰,总是沉默寡言的老妇人,没有邻居,没有朋友,更没有年轻男人的身影。
原着对这个炮灰女配的过去吝啬到近乎空白。
但李静说得如此笃定,甚至不惜撕破脸皮,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是那个在柳沟村当队长的所谓大舅,还是别的什么人。
不过那又怎样。
水流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贝米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回房间。
心底那点因为未知而产生的细微波澜,很快就被一种笃定的平静取代。
柳沟村的贝米是柳沟村的贝米,那个阴沉孤僻,可能和某个叫冯顺的男人有牵扯的姑娘,早就随着那场火车上的高烧,消散在时间里了。
现在活在这具身体里的,是她。
一个来自几十年后,灵魂和记忆都干干净净的贝米。
李静想用冯顺来当武器,也只能戳到那个已经消失的贝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