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唇,她噘着嘴,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气鼓鼓地穿过了并不宽阔的马路,径直走到季延礼身边。
季延礼指着柜台里一种裹着彩色糖纸的水果硬糖,对售货员说:“同志,麻烦称半斤这个。”
他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贝米伸出白皙的手指,带着点小脾气,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军装下劲瘦的腰侧。
“嗯?”季延礼眉头瞬间蹙起,带着被打扰的不悦,转过头。
当看清戳他的人是谁后,他脸上的烦躁很快被愕然取代。
贝米就站在他身侧,仰着小脸,湿漉漉的杏仁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哀怨,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季延礼!”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带着点娇气的质问,“我给你的酸杏脯,你全吃完啦?”
季延礼被她这直白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后非常诚实地点头:“嗯。”
那罐酸甜开胃的杏脯,确实空了。
“这么快?”贝米这下是真惊讶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那么大一大罐,你、你怎么吃的?”
实在无法想象这个平时话少得像金疙瘩的男人,抱着玻璃罐子吃蜜饯的样子。
季延礼被她问得语塞。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下午的画面,他拎着那个罐子站在训练场边,一边看着新兵蛋子们挥汗如雨地练队列,一边无意识地,一块接一块地把杏脯往嘴里送。
等反应过来,罐子已经见底了。
那滋味,酸酸甜甜,让人上瘾,又像带着点她身上的气息…
他脸上出现了几乎看不见的尴尬,声音也低沉了些:“嗯,是吃完了,味道很好。”
贝米看着他难得流露的这点不自在,又听到他肯定自己的手艺,心里那点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然后是觉得好笑。
原来这块冷硬的石头,真的是个重度甜食爱好者啊。
街对面,李英陪着李静从一家布店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