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比面对最复杂的战术地图还要让他无措。
一把拉开刘琳还试图攀扯过来的手,他语气带着少有的急促:“别闹了刘琳,我还有事。”
“哎?延礼哥,那女的是谁啊?”刘琳被甩开手,有些不满,但更多是好奇,她眯着眼努力辨认着公交站台上那个快要挤上车的背影,
“看着好眼熟,不会是学校里传的那个贝米吧,她就是你那个乡下未婚妻?”
季延礼根本没心思回答她。
眼看着贝米挤上了刚刚停稳的公交车,车门关上,车子启动,汇入了车流。
他二话不说,转身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吉普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迅速追了上去。
西单站到了。
贝米随着人流下了车,脚步踩在柏油路面上,心里那股火气还在熊熊燃烧,烧得她脸颊发烫。
她一边往热闹的市场里走,一边忍不住在心里骂开了花:季延礼!闷葫芦!骗子!渣男!
早上还装得跟完成任务似的来接她,下午就被别的姑娘缠上了。
还延礼哥?叫得可真亲热。
怪不得早上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不吭声,原来心思都飞到别人身上去了。
哼,以后他爱接谁接谁去,再理他,她就是小狗!
西单市场里人头攒动,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路边摊上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卖新鲜蔬菜的,有卖鸡鸭鱼肉的,还有推着小车卖冰糖葫芦和小人书的。
贝米压下心头的烦躁,开始在几个卖水果的摊位上搜寻着山里红或者沙果的踪影。
“贝米。”
不多时,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点赶路后的微喘。
她身体一僵,脚步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了,只当没听见。
烦死了,阴魂不散。
季延礼腿长步子大,几步就追上了她,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挡住了些许嘈杂和阳光。
他低头看着贝米气鼓鼓的小脸,那双总是清亮的杏仁眼此刻像喷火的小兽,瞪着他。
“你来干什么?”贝米没好气地开口,声音又冲又硬,“烦不烦啊,不是有人等着你接吗,来这里干嘛。”
季延礼被她呛得眉头紧锁,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刚才那个,是我表妹刘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