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也慌了神,额头上渗出冷汗,连忙上前一步:“季老太太,您怎么来了?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也是关心贝米…”
“误会?”季老太太冷哼一声,“我老婆子耳朵还没聋,刚才那些话,我可听得一清二楚!”
“事情怎么办,有国家法律,有公安局的同志。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你们来威胁受害者,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季老太太…”林父还想说什么。
“看完了就请回吧。”季延礼冷冷地打断他,“案件已经进入司法程序,不是你们来医院闹一场就能解决的。”
林家两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难堪到了极点。
林大年狠狠瞪了还僵在那里的妻子一眼,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几乎是拖着她,狼狈地快步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安静下来。
刚才还伶牙俐齿,怼得林家哑口无言的贝米,一想到季奶奶刚才的维护,鼻尖就忍不住发酸。
自从莫名其妙穿进这本书里,顶着别人的身份生活,程家人的冷漠,林婷婷的算计,周围人的审视,种种委屈在这一刻不受控地涌了上来。
她像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终于见到家长的孩子,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呜咽着喊了一声:“奶奶…”
“哎哟我的乖孩子,不哭不哭。”季老太太赶紧坐到床边,拿出干净的手帕,心疼给她擦眼泪,看着她还肿着的脚踝,眼圈也跟着红了,“可怜见的,受大委屈了,奶奶来了,不怕不怕。”
那慈爱和心疼,是真真切切的,是贝米穿书以来,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季延礼站在一旁,看着贝米哭得通红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睫毛,眉头越皱越紧。
下一刻,他转身出去了。
走廊上,季延礼摸出军官证,对执勤的小战士说了几句。
小战士立正敬礼,快步跑向值班室。
半小时后,护士就来通知换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