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靠窗坐着的李燕,突然一声大叫起来,引得全班都朝这边看。
她爸是跑长途的司机,见多识广。
李燕几步走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那杯子,声音都拔高了:“我的天,贝米!这、这不会是香港那边出的那个限量款保温杯吧?就那个兔子系列的,听说拢共就做了五个,最好看最贵的就这个抱着胡萝卜的粉兔子!”
她激动得脸都红了,羡慕地盯着杯子,“贝米,你家谁这么有本事,弄来这个送你啊?太稀罕了。”
贝米愣住了,小嘴微张,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愕然。她低头看看手里这个保温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身上那只抱着胡萝卜的小兔子。
原来、原来这个杯子这么珍贵?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懵,又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手里的杯子一下子变得重量十足。
教室另一角,林婷婷手里捏着的课本页角,已经被她揉搓得卷了起来。
她死死盯着贝米桌上那个粉色保温杯,又听着李燕那夸张的惊呼,一股又酸又涩的火气直冲脑门。
香港限量款?拢共五个?
昨天延礼哥莫名其妙出现在学校门口,难道、难道是来给贝米送这个的?
这个念头像根毒刺一样,刺进了她心里,嫉妒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她的五脏六腑。
课间的铃声刚响起,同学们呼啦啦涌出教室。
林婷婷站起来,脸色难看地走出教室,在教学楼后墙堵住了叼着根草叶,晃晃悠悠走着的周伟。
“周伟!”
她的声音又急又冲,带着火气,“你到底行不行啊?磨磨蹭蹭的,到底什么时候能把贝米拿下,你瞅瞅人家。”
周伟被她吓了一跳,嘴里的草叶掉在地上。
他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气得脸都有点扭曲的林婷婷,莫名其妙:“啧,吵吵啥?我这不正学着嘛,没看我最近走路都慢半拍?说话也讲究了,这叫、这叫文质彬彬,懂不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文质彬彬?”林婷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嘴角撇得老高,“你再装也脱不了那副二流子相,我看你是没那个本事,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