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换好练功服出来,程小莹身边围着的人更多了,叽叽喳喳的奉承话听得人牙酸。
林婷婷听着,心里那股邪火更压不住了,随后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踱过去,停在人群外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那群人听见,带着一股子刻意拉长的阴阳怪气
“呦,这不是我们程大小姐嘛,听说前几天下放去乡下了?怎么样啊,那儿的土炕睡得还舒坦不?没被跳蚤咬一身包吧?啧,真是辛苦您这金枝玉叶了。”
这话一出,周遭都安静了下来。
程小莹脸色变得难看些许,因为这话确实狠狠烫在了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她这阵子在家处处被贝米压一头,心里本就积攒不少怒火,而去乡下这件事还是她最痛恨的雷点!
程小莹那张原本带着骄矜的脸唰地涨得通红,用力拨开围着的人,两步就冲到林婷婷面前,眼睛瞪得溜圆,胸口气得一起一伏。
“林婷婷,你阴阳怪气的说谁呢?把话给我说清楚,几个意思啊你。”
排练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婷婷看着程小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贝米而生的憋屈,此刻竟诡异地找到了一丝发泄的快感。
她脸上那点假装的温柔彻底撕了下来,只剩下刻薄和鄙夷,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我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呗。怎么,听不得实话?某些人啊,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平时吆五喝六的,结果呢?连个乡下来的土丫头都搞不定,灰溜溜地回来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废物”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程小莹脸上。
她这两天因为贝米在乡下吃苦受累,回来又觉得丢了面子,心里憋着的委屈和怒火无处发泄,林婷婷这话彻底点燃了炸药桶。
“你个贱人,我撕烂你的臭嘴!”
新仇旧恨加上此刻的羞辱,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程小莹尖叫一声,什么形象什么风度全忘了,像头发疯的小兽,张牙舞爪地就朝林婷婷扑了过去。
林婷婷也早憋着火呢,嘴上不饶人,手上也没闲着。她尖叫着“你敢打我?”,一把揪住程小莹精心梳理的辫子,另一只手也毫不客气地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