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孙太尉阴沉着老脸回到太尉府。
太尉夫人得知事情经过后,气得面目扭曲,“老爷,您不是说定会杀了阮云笙为蔓英报仇吗?如今倒好,那丫头活得好好的,反倒是您手里的兵权被皇上削了去!这叫什么事啊!”
孙太尉的脸色比墨还黑,咬牙道:“是我先前小看那丫头了!没料到她竟有这等手段!”
“那现在怎么办?”太尉夫人捶着胸口哭嚎,“太医来了,盛京最有名的大夫也请遍了,都说蔓英这疯癫癫的样子是好不了了!我不管!我非要阮云笙给我女儿偿命不可!”
孙太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阴恻恻道:“夫人放心,我定会让阮云笙死无全尸,给蔓英泄恨!”
太尉夫人却又皱紧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可卫老将军那边放了话,阮云笙要是有半点差池,第一个就怀疑到您头上。这……这事儿办起来怕是不容易啊!”
孙太尉发出一声冷笑:“话是这么说,可若动手的是‘旁人’,谁又能将脏水泼到本官头上?”
太尉夫人一脸茫然,追问:“老爷的意思是……”
孙太尉眼底掠过一丝阴毒的光,声音压得极低,“本官忽然想起来,有个人,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
太后听闻魏文才死后,安远公夫人日日以泪洗面,特意派人传召安远公夫人入宫,安抚安远公夫人的丧子之痛。
魏老夫人从太后宫里出来后,又被太监请到了惠贵妃的凝翠宫。
魏老夫人人到中年才有了魏文才这个小儿子,平日宠的眼珠子一般。
魏文才死后这些天,她的泪就没断过,往常保养得宜的贵夫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她背脊佝偻着,脚步虚浮,双目红肿,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恍惚。
“臣妇参见贵妃娘娘。”
惠贵妃连忙亲自扶她起来,“魏老夫人不必多礼,快坐吧。”
惠贵妃拉着魏老夫人坐下,叹了口气,“本宫听说魏公子的死讯后,这心里也十分不好受,但老夫人还是要保重身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