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转头,目光穿透十万轮回,直直落在他身上。嘴唇微动,无声。
可他听见了。
三个字,轻得像风,却砸得他心口塌陷。
“……守你。”
不是“我守你十世轮回”,不是“愿以天道碎片换你清醒”,只是最简单的两个字,加上一个“你”字收尾,像是耗尽所有力气,只为说给他一个人听。
陆渊的右手猛地攥紧剑柄,指节发白。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不是在告别,是在交代——用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把某种东西交到他手里。不是责任,不是使命,是信任。是哪怕天道崩塌、轮回重置,也非他不可的信任。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次次死去,看着她把琴弦崩成星光,看着她把天道碎片烧成灰烬,换他一次清醒。他甚至没问过她疼不疼,累不累,有没有后悔。
“你他妈……”他低笑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还真把我当债主啊。”
话音未落,右肩旧伤突然撕裂,布条下的焦痕渗出血来。血珠离体,竟在空中凝成一个残缺的“鸾”字,笔画未完,便被时茧之力绞碎,化作雾气消散。
九厄剑嗡鸣不止,裂痕中的“预警”符文与壁画残影共鸣,一明一暗,如同心跳。
陆渊闭眼,再睁时,左眼血流已止。他不再回溯,也不再强求更多。他知道,有些真相不该靠窥探,该靠走完。
他抬脚,准备离开这片记忆牢笼。
就在此时,剑脊壁画忽地一闪。
那道垂入深渊的因果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