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木箱被一一打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绸缎,金线绣的凤凰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这件云锦披风给时凝带回去,”皇后拿起件石榴红的披风,指尖拂过边缘的珍珠流苏,“靠山村冬天风大,这料子挡风。”
她转头对宫女说,“再把去年新收的山参包好,王大娘的风湿得好好补补。”
库房外传来脚步声,国王推着辆独轮车进来,车斗里堆着些铁制的农具。
是工部新打的锄头、镰刀,刃口磨得发亮。
“这些比木头的结实,”他拿起把带弯钩的镰刀,笑得如同个献宝的孩子,“李满仓上次说靠山村的镰刀总崩口,这个准合用。”
秦时凝站在门口,看着皇后把她带来的粗布帕子,和云锦披风一起放进樟木箱;看着国王蹲在地上,用布仔细缠着铁犁的尖角,怕路上磕坏了……
眼眶突然就热了。
“父皇,母后,这些太贵重了……”
“贵重啥?”皇后拉她坐在木箱上,掌心贴在她手背上焐着。
“你把靠山村的谷种带来,让雪国百姓吃饱饭,这点东西算啥?再说了,你是沉儿的媳妇,就是我们的闺女,给闺女备嫁妆,天经地义!”
莫沉走进来时,正听见嫁妆两个字,耳尖微微发红。
他手里拿着个布包,打开是两本线装书:
“这是农桑辑要和水利图谱,我让人抄了两份,一份留给雪国的农夫,一份你回去给靠山村的人看。”
皇后突然拍了下手:“差点忘了!让御膳房把新磨的麦粉装十袋,还有腌菜坛子,王大娘不是说爱吃雪国的酸黄瓜吗?”
消息很快传遍都城,百姓们自发地往王宫门口送东西。
卖糖人的老汉捏了串谷穗形状的糖人,说给靠山村的孩子。
织布坊的妇人送来几匹结实的粗布,说是给村民做新衣裳。
连刚学会种谷的孩童,都捧着自己种的第一把麦穗,踮着脚要塞进秦时凝的布包里。
“秦小姐,这麦穗您带回去,告诉靠山村的人,俺们也会种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