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在试验田的谷叶上滚成珠,她已经蹲了半个时辰了。
看着新抽的稻穗在风里晃悠,像极了靠山村地头那片老稻田……
只是这里的田埂铺着青石板,不如同家里的黄土埂,下雨时会沾一脚泥。
“又在想家?”莫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练后的微喘。
他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是刚从厨房讨来的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
秦时凝回头,看见他绿色的作训服沾着草屑,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砸在胸前的纽扣上。
这副模样,倒比穿王子朝服时顺眼多了——
“就是觉得,”她接过馒头,指尖触到温热的面,“这里的麦子再好,也没有靠山村的麦香。”
莫沉挨着她坐下,掰开馒头往里面夹了块咸菜:“林阳昨天捎信来,说村里的玉米收了,王大娘回去几天了,给你留了两筐嫩的,藏在炕洞里怕人偷。”
秦时凝笑了,眼里的雾气散了些。
王大娘总这样,把好东西藏得严严实实。
“等处理完南部的事,我们就回去。”莫沉的指尖蹭过她的手背,那里有块小小的茧,是握锄头磨出来的。
“回去就盖三间瓦房,带院子的那种,院角种棵石榴树,秋天能摘一筐果子。”
“还要挖个地窖。”秦时凝补充道,“冬天存白菜萝卜,再腌两缸酸菜。”
“都听你的。”莫沉的声音低沉,让人安心。
宫墙外突然传来喧哗,是押送余党的囚车经过。
百姓们围在路边,扔烂菜叶的、吐唾沫的,还有人举着自家孩子,指着囚车里的犯人骂:
“记住这些人!就是他们,让你去年冬天没饭吃!”
“听说了吗?南部农庄的谷种全枯了,张砚儒那厮放话,说是秦小姐的异能不祥,才毁了庄稼!”
“放他娘的屁!要不是秦小姐,咱们现在还吃不上新麦呢!”
“我看是他搞的鬼!当初就不该让他活着跑了!”
骂声越来越响,有人甚至冲上来,想掀翻囚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