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她的文字启蒙老师。”张砚儒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铁皮盒,里面是本泛黄的作业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秦时凝。
“这是她六岁时的作业,我一直带在身上。”张砚儒笑道。
作业本上的红叉和圈点,确实是张爷爷的笔迹。
秦时凝的眼眶热了,指尖抚过纸页上的泪痕,那是当年她写错字被骂,委屈得掉眼泪留下的。
“爷爷……”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这两个字。
消息很快传开,试验田周围聚满了看热闹的人。
有雪国的农夫,也有跟着莫沉来的靠山村村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就是秦小姐的爷爷老师?看着倒如同个实在人。”
“听说是从花国那边逃过来的,不容易啊。”
“他种的地肯定好,不然咋能被商队救下?”
“可张启明也姓张,会不会是亲戚?”
最后这句如同根刺,扎得秦时凝心里发紧。
她看向张砚儒,异能悄然铺开——
却在触及他的记忆时,撞进片模糊的白雾,什么也看不清!
这太反常了!
就算是普通人,也该有零星的画面闪过。
“爷爷这些年,都在雪国哪里种地?”她状似随意地问,指尖悄悄掐了片稻叶。
“在南部的农庄。”张砚儒的目光落在稻叶上,突然笑了,“你这谷种改良得好,穗颈比普通品种粗,抗倒伏,就是施肥有点急,尿素用多了,后期容易贪青。”
这话戳中了要害——
秦时凝确实为了催熟,上周多撒了些尿素。
她心里的疑虑消了些,能说出这话的,定是懂行的老农人?
莫沉递过水壶:“张老一路辛苦,先去偏殿歇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