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凝一怔,随即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挺好的,莫沉找的粗布工装比村里的棉袄还厚实,试验田的土也养人,就是西餐不如王大娘烙的玉米饼香……”
林阳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挠了挠头,露出笑容:“靠山村的大伙都想念着你们。”
“忙完这边,我就回去了。”秦时凝望着林阳,“回去告诉李叔他们,谷种我这边照看着呢,让他们别惦记,开春好好侍弄地里的苗就行。”
林阳用力点头,挺直腰板敬了个礼,脚步轻快地走了。
莫沉望着门口,忽然侍卫铁牛来报:“摄政王在宫里大发雷霆,说仓库里的东西全被人动了手脚,还在囚服里发现了草木灰。”
“让他闹去。”莫沉走到窗边,看着试验田的方向,新补种的谷苗在晨光里舒展着嫩叶,“草木灰是给土地治病的,要是人心也病了,撒多少都没用。”
莫沉转过身,看到秦时凝正望着她,眼神里的温柔如同春日的溪水。
他走过来,伸手拂去她斗篷上的草屑:“今天上午有王室会议,摄政王肯定会找你麻烦。”
“我不怕。”秦时凝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在靠山村,要是有人想毁了大家的庄稼,全村人都会拿起锄头跟他干,现在王宫就是我的另一片庄稼地,谁想毁了它,我就跟谁干到底!”
远处传来王宫的晨钟声,浑厚而悠长……
天刚亮。
秦时凝就被宫殿外压抑的争执声惊醒。
她推窗望去,只见莫沉正与一位银发老者对峙,老者身着镶金边的王袍,手中权杖往地面一顿,坚硬的大理石竟裂开细纹。
“莫沉,你怎能让来历不明的山野女子住进王宫?”老者声音如寒冬坚冰,“昨夜坏蛋集团传来密信,已将她列为清除目标,你想让王室卷入纷争吗?”
是雪国摄政王!莫沉的王叔!
秦时凝指尖异能微动,隐约看到:老者袖中藏着封信,字迹与昨日公爵夫人书房里的信纸如出一辙,这哪是密信,分明是逼她离开的借口!
“王叔,”莫沉挡在窗前,绿色衬衫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时凝带来的谷种,上周已在试验田催出嫩芽,三个月后便能解决半数百姓口粮,比起身份,能让子民饱腹的人,更该被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