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缠着防滑的布条,是她上次在靠山村给他缠的,说这样握起来稳当。
“侍卫队的人在后门等着,穿便服,都是信得过的。”
夜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秦时凝把斗篷的帽子拉得很低。
马车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如同极了靠山村冬天压塌积雪的柴房。
她掀开窗帘一角,看到街灯下站着两个卖烤红薯的,其中个老汉往炉膛里添柴的动作,和李满仓一模一样……
左手扶着炉沿,右手握着火钳,手腕转半圈再往里送。
“那是雪国的张叔,”莫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去年旱灾,他把自家粮仓的麦子全捐给了灾民,后来我让他在王宫附近摆摊,没人敢刁难。”
秦时凝的心猛地一暖。
原来不是李叔!
码头仓库的铁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昏黄的油灯。
秦时凝和莫沉贴着墙根往里走,侍卫们分散在四周,靴底裹着棉布,走起来悄无声息。
她看到:黑衣人正围着张桌子赌钱,桌上堆着几枚银币。
“动作快点!”为首的黑衣人把怀表往桌上一拍,表盘的裂痕对着门口,“公爵夫人说了,天亮前必须把东西送到王室别院,要是被莫沉殿下发现,咱们都得去喂鲨鱼!”
“怕什么?”个矮胖的黑衣人往嘴里塞着饼干,碎屑掉了满襟,“那乡下丫头现在估计还在学怎么用刀叉呢,哪顾得上码头?再说了,靠山村的人就算来了,看到囚服还不吓破胆?”
秦时凝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莫沉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眼神示意她稍等。
他吹了声极轻的口哨,如同夜莺的叫声,紧接着,仓库顶上的积雪突然簌簌落下,砸在油灯上,火苗噗地灭了。
“谁?!”黑衣人瞬间乱了套,拔刀的声响混着撞翻桌椅的动静,“是侍卫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