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有人在喊她,是李满仓的声音。
她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她在这!”是林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快!她还有气!”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躺在靠山村的炕上,王大娘正给她擦脸,看见她睁眼,眼泪掉得更凶了:“可算醒了!吓死大娘了!”
“莫沉呢?”秦时凝猛地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在呢在呢,”林阳端着粥进来,“沉哥在隔壁屋养伤,胳膊被鞭炮炸伤了,不严重。”
她不顾王大娘的阻拦,跌跌撞撞跑到隔壁屋。
莫沉正靠在炕头看书,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看见她进来,眼神瞬间亮了。
“你醒了。”他放下书,想伸手抱她,却疼得倒抽冷气。
“别动!”秦时凝扑到炕边,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要命了……”
“傻丫头,”莫沉替她擦眼泪,嘴角带着笑意,“我命大,死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护卫队的人说,矿洞里的鞭炮威力不大,是他们故意做的手脚,想引我回去救幸存者,其实都是反对者的人假扮的。”
秦时凝的心猛地一揪:“他们还没放弃?”
“嗯,”莫沉点头,“队长说,他们的主力已经撤到县城了,但留了不少眼线在靠山村周围,肯定还会回来。”
屋外传来李满仓的大嗓门:“秦丫头醒了?快来!公社又来人了,说要征用咱们村的粮仓,给县城的救灾队送粮!”
秦时凝和莫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不对劲,”她说,“救灾队怎么会这时候来征用粮食?”
莫沉的脸色沉了沉:“恐怕不是救灾队,是反对者的人想抢粮,断了咱们的后路。”
他挣扎着要下床,却被秦时凝按住:“你伤还没好,我去。”
她往怀里塞了把小刀,“我知道该怎么应付。”
走到院里,就见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和李满仓争执,为首的举着张公文:“这是县里的命令!你们敢抗命?”
秦时凝的异能突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