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咋哭了?

她啃了口窝窝头,干得噎人。

“嫂子,喝口水。”林月递来搪瓷缸,缸沿结着层薄薄的白碱。

秦时凝接过来抿了口,凉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燥意。

指尖又开始发烫,这次却没跳出任何画面,只有一片混沌的灼热……

“嫂子,沉哥让我跟你说,他去后山看看泄洪沟了,让你在家别乱跑。”林月蹲在她身边,拨弄着地上的石子,“那俩穿皮鞋的肯定没走远,指不定就在哪片林子藏着。”

秦时凝望着后山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她试着集中精神催动异能,可脑子里只有乱哄哄的杂音:一会儿是张老五媳妇的哭闹声,一会儿是铁钎扎进泥土的闷响,最清晰的竟是莫沉湿透的白布褂子……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明明有这本事,却连他们想干啥都看不清。”

林月:“啊?”了一声,随即挠挠头:“嫂子你别多想,要不是你提醒沉哥草垛后面有埋伏,昨天指不定出啥大事呢。”

秦时凝没说话。

她自己清楚,这异能就像匹脱缰的野马,情绪越乱,它越不听话。

昨天张老五媳妇砸门的时候,她吓得浑身发抖,异能愣是没给出半点警示;

反倒是刚才平静下来,才隐约看到莫沉站在泄洪沟边,脚下的石头在松动。

“我去给莫沉送件干衣裳。”她站起身,把搪瓷缸放在石桌上,“你在家看好门,别让生人进来。”

往后山去的路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里,像踩在棉花上发虚。

秦时凝攥着怀里的白布褂子,越往前走,心里越慌——

异能在血脉里突突乱跳,却连半幅画面都凑不出来。

她甚至开始怀疑,昨天看到的铁钎是不是自己吓出来的幻觉?

“秦丫头?你咋来了?”李满仓扛着锄头从沟底爬上来,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划了道血口子,“莫沉在下面清淤呢,说沟底有几块大石头挡着水。”

秦时凝往下望去,泄洪沟有两丈多深,莫沉正弯着腰搬石头,白布褂子被泥水糊得看不出原色。

她的心猛地揪紧,刚想喊他小心,就见他脚下的泥土突然往下陷——

“小心!”她脱口而出,声音在山谷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