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感觉他的手臂轻轻环住了她,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临睡前,秦时凝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好像听王婶说,村西头的知青点又来了个新知青,说是张主任的亲戚?”
莫沉嗯了一声:“叫张启明,听说以前在别的村教过书。”
秦时凝没再多问,却莫名想起前世那个总摆着架子的张老师,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开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她缩在莫沉怀里,很快就沉沉睡去。
此刻,知青点的煤油灯下。
一男子正对着镜子整理衬衫,手指捻着衬衫领口反复摩挲,忽然低笑出声。
“啧啧,这村里竟有这般模样的女子,眉眼带俏,还透着股灵气,比城里那些娇小姐耐看多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算计的光,“那个莫沉,不过是个满身蛮力的糙汉子,懂什么风花雪月?时凝这样的人,就该配我这样有文化、有前途的。”
他抬手理了理额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头:“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他们,凭着我张主任亲戚的身份,再好好跟时凝说说,她肯定能分清孰优孰劣跟莫沉离婚!”
“莫沉?他也配跟我争?等着瞧吧,过不了多久,时凝就会明白,跟着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最后那句说得格外笃定。
第二天,莫沉和秦时凝刚从地里干完活儿回来,就看到家门口围了一群人,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这张知青怎么突然跑到莫沉家来了,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谁知道呢,不过看他那样子,好像对莫沉媳妇有意思。”
“莫沉能忍?他可不是好惹的。”
听到这些话,莫沉和秦时凝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
挤开人群,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戴着一副眼镜的年轻男人站在院子中间,正是张启明。
他原本是城里来的知青,因为张主任是他远方亲戚,便被安排到了这个村子。
平日里他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是文化人,对村里的人都有些瞧不上。
张启明一看到秦时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上前一步说道:“时凝,你可算回来了,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