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凝抬头时，正撞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坚定。

阳光透过他额前的碎发，在他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眼总是带着冷意的眸子，此刻竟盛着些微暖意。

秦老汉蹲在地上，双手插进花白的头发里。

刘芬还在旁边聒噪地骂着，秦家宝则数着手指头算彩礼怎么花。

秦老汉知道刘芬打的什么主意，可那三万块……他看着漏风的屋顶，想起自己风湿发作时疼得直打滚的腿，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

莫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彩礼我可以再加，但婚，不离。”

刘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你再加？你能加多少？难道你还能掏出三万块？我看你连三十块都拿不出来！”

莫沉没理她，只是看着秦老汉，一字一句道：“岳父，我知道您心里有顾虑，但凝凝是我媳妇，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她受委屈！”

“今天回门带的东西不多，但这份心是真的。”他将手里的布包往石桌上一放，糕点的甜香混着酒气散开，“至于彩礼，我这里有一张五万块钱的存折，这个给你，当做是我给你们的彩礼。”

“五万？！！”刘芬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盯着肥肉似的直勾勾盯着莫沉手里的存折，随即又撇嘴道，“谁信你的鬼话！这本存折估计什么也没有！看你穿得寒酸样，能有五万块？怕不是从哪捡来的空本子唬人呢！”

秦家宝也凑上来，伸长脖子盯着存折，咽了口唾沫：“就是，莫沉，你可别在这装大款，拿个假存折糊弄我们！”

围观的邻居们也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五万块？我的乖乖，这可是能盖两座大瓦房的钱啊！”

“莫沉看着不像有这么多钱的样子，该不会真的是假的吧？”

“我看不像，莫沉这人虽说话少，但从没听说过他骗人啊。”

莫沉面不改色，将存折递到秦老汉面前：“岳父，您可以去银行查，这钱是真的，我知道你们觉得我穷，但我不想因为钱的事，让凝凝在中间为难。”

秦老汉看着存折上的数字，手都有些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