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忘了。
名义上,他现在还是看不见的状态。
“亲孙子知道想着祖父。但外人,就不一定了。”宋副将没有明说,但字字都在点齐云舟。
齐云舟忍气吞声,“熏香能助眠、安神,有利于您的身心健康。谦然弟弟眼瞎,去不了铺面。宋爷爷,您有吩咐,可以尽情使唤我。”
“我可以帮您跑腿。”
他避其锋芒,又不忘拉踩宋谦然一波。
实打实的一石二鸟。
在和宋副将谈话之中,老太尉早已明白实情,也就没有被气到。
只有夏锦书怒视齐云舟。
“使唤你?既然你都这么开口,我要是不成全你,倒是说不过去了。”宋副将心下有了主意。
这让齐云舟眉头一跳。
“我让下人全都回去,这残羹剩饭便由你收拾。你还要洗好碗筷,并且把地面拖一遍。”宋副将忙不失迭地指指点点。
宋谦然接过话头,“齐云舟,还有后院的猪马牛羊,你记得喂。切记,你干活要仔细一点,如果死了一头,即便赔上你的身家性命,也抵不过。”
“那不是我的活。”齐云舟当惯人上人了,让他向宋副将卑躬屈膝,他勉强能接受。但让他干下人的活,他难受。
宋副将看出他的不情愿,但那又如何?
“别忘了,没有我,你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这是事实。
并非他凭空捏造。
在那贫穷落后的小山村,人烟稀少,齐云舟天一亮就要洗衣裳、耕地、割猪草,还得喂牛、放羊。捱到晌午,他受尽苛责,却吃不上一顿饱饭。
下午,他需要赶牛羊回来,以及备好一家饭菜。
晚上,他没地方睡觉,只能蜷缩在小小的杂物房。
这就是他的一天。
周而复始,一成不变。
“宋爷爷,我只是一时适应不了你换了个人一样,如此磋磨我。但是,我没有不满。”
“更不会反抗……”
齐云舟明显神情暗沉。
可嘴上说的,依然是好听话。
“谦然弟弟难得有求于我,我亦是会做到。”
背对着阳光,他的面庞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令人分辨不清他真实的想法。
求?
他用求这一个字。
还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