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实处。
他闭上眼,感受着身体深处那点淡金色的意志光芒,虽然微弱,却坚韧地燃烧着。
心脉深处,那红黑色的能量蛰伏着,被牢牢压制,暂时失去了兴风作浪的迹象。
他们活下来了。
苏灵活下来了。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而枯燥的恢复。
陆明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与半梦半醒之间度过。
每一次醒来,都能感觉到身体的沉重感在缓慢减轻。
碎裂的骨骼在灵药和自身强大生命力的作用下重新生长、愈合,每一次新生都伴随着蚂蚁啃噬般的麻痒和深入骨髓的隐痛。
枯竭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被温和的药力一点点浸润、疏通,重新变得有弹性。
林小满成了最忙碌的人,不仅要照看依旧昏迷但状态持续好转的苏灵,还要定时给陆明和凌璐喂药、换药、检查恢复情况。
她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希望。
凌璐是第一个完全恢复清醒的。
她的精神力恢复速度远超肉体。
醒来后,她立刻接手了苏灵识海稳固的工作,用更强大的精神力温养着那道无形的锁链,同时协助林小满调配更有效的疗伤药物。
她的存在,让林小满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苏灵的恢复是最慢的,也是众人最揪心的。
她的身体机能似乎在缓慢复苏,心口那点淡金色的本源光芒也一日比一日稳定、明亮一丝,但她始终没有睁开眼。
凌璐说,这是灵魂深处遭受重创后的自我保护性沉眠,需要时间和契机。
陆明每次挣扎着去看她,只能看到她恬静的睡颜,这让他心中焦灼,却也成了支撑他加速恢复的最大动力。
三个月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