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燕怄人的时候，众僧人都无言以对，无可奈何，没有一个不掉泪的，他们即感慨又同情褚燕的身世。

褚燕不爱说话，总喜欢一个人傻傻地呆着，看上去像傻了一样。

一个四五岁小孩，习惯于在大人跟前蹦来蹦去，总有说不完的话语。而褚燕不是，他喜爱一个人看着白云发呆，一动不动的样子很瘆人。

“人死了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

夜很深很深，褚燕睡不着，问旁边的小和尚。

“会的，一个星星就是一个灵魂，一个灵魂就是一个星星！”

小和尚生怕老和尚听见，悄悄地说。

“那星星之间能彼此靠近对话吗？”

“或许会吧！”

“我要变成一颗星星！”

褚燕这句话，吓得小和尚不再说话，他生怕褚燕寻短见，真的变成小星星。

褚燕喜欢把树叶撕扯的乱七八糟，他喜欢用树枝把树叶刺的支离破碎，而且嘴里嘟哝着：“扎死你，扎死你！”

褚燕还喜欢用小手拈住蚂蚁，活生生把这个小生灵摁死，心疼地小和尚只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小和尚把褚燕这些反常的举动告诉云衲长老，云衲长老也念着：阿弥陀佛！”可就是不理睬褚燕。

褚燕凡是见到可欺负的小生灵，统统都把它们掐死，众僧人都觉得褚燕不可理喻，不值得抚养。

“小小的年纪竟然这样残酷，长大后非得是凶神恶煞，是魑魅魍魉，是罪大恶极的坏蛋，不如将他逐出寺门。

老和尚依旧说：阿弥陀佛！”

老和尚云衲长老说：“善中有恶，恶中有善，善善恶恶，恶恶善善，阿弥陀佛！”

众和尚不解老和尚的话中话，还得忍耐这么一个忧郁、高冷、孤僻、寡言、残忍、略微有些俊俏的褚燕。

一晃，山里的槐花开了五遍，金蝉鸣叫了四个轮回，褚燕渐渐长大了。

褚燕与别的孩子不一样，最喜欢干重活，抬水、砍柴、搬物品什么的，他总是狠狠地干，总有一种使不完的劲。

云衲老和尚也不阻拦，但凡重活总叫褚燕参与。

“师傅，褚燕还小，我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