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确不确定？”温雪茶疑惑地仰头，“进你房间也要深思熟虑吗？”

谢妄星的眼神越来越暗，越来越深。剥去伪装似的，他静静反问：“你觉得呢？”

温雪茶被他的眼神震慑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窗外下起暴雨。

海岛上的暴雨远比内陆来得剧烈，台风刮得路边的树朝同一个方向打弯，雨势像是能掀翻一片，格外危险。

温雪茶忽然想起自己刚搬去圣劳伦斯皇家学院宿舍的那天，楼道里始终有一道视线，牢牢粘在她身上。

与此刻谢妄星粘稠的目光，如出一辙。

“我。”温雪茶小心翼翼地说，“我没别的意思。”

“那雪茶是什么意思？”谢妄星朝她走来。

他走一步，温雪茶就后退一步，直到温雪茶的后背被墙挡住，退无可退的时候，谢妄星才停住脚步。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才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对吗，雪茶？”

他眼中蕴藏压抑着温雪茶看不懂的情绪。

温雪茶弱弱地纠正他：“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小时候只相处过两年……”

“而且。”她来了底气，“你从小镇出去以后，一次也没有找过我，所以你也不能怪我把你忘了。”

谢妄星盯着她，苦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嗯，不怪你，是我的错。”

“我不该离开的。”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温雪茶后背紧贴着墙，下意识伸出手臂，挡在两人之间。

谢妄星的身子一顿，迈出去的脚缓缓退了回来。

“刚刚还在主动抱我，为什么现在又怕我了？”

他嗓音平静。

但温雪茶觉得，他此刻的平静，比平时情绪波动时更加危险。

“谢妄星，你今天很奇怪。”

室内安静得只剩下不断砸落地面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