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米糊

把这些精米磨成细粉,大火炒至熟透变色,再加水煮开,这样做出的米糊,她也能吃下,勉强消化。

不是长久之计,但可解燃眉之急。

米糊还没送到跟前,令舒就迫不及待张开嘴巴,咿咿呜呜地求食。

连吃了一小碗米糊,才止住了哭声。

赵景行看得两眼发酸。

是她无能,给不了令舒一个好的生活。

心里难免对远在京城的皇帝和太后生出几分怨怼。

不仅令舒要省着吃米糊,就连大人们也要省着吃饼子和米粮。

干菜加水煮成菜汤,再用半个饼子就着吃下,寡淡无味,粗糙扎舌。

每一口都像是尖锐的石子在舌面上横冲直撞,咽下去时,嗓子眼儿更是如同生吞有棱角的石块般,难受得紧。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尽管情况艰苦,晋王府的仆从们还是有条不紊地干着手里的活计,井然有序,面色从容。

她手下的人是什么样,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忠心是肯定的,吃苦是不一定的。

这都要归功于慕容复。

他御下也很有一套手段。

这么想着,他就端着小盘走进了简陋的书房。

看起来是一碗普通的白水,她不明所以,在他笑眯眯的注视下,接来浅尝一口。

甜滋滋的,是薄荷糖水,热到灼烧的喉管漫出些许凉意。

“晏晏怎么在书房用饭?不然就能早点喝到这解暑糖水,也好过你在这满头大汗。”

其实他更想说为什么不和他一起用饭。

她回来看过令舒就一个人钻进了书房,晚饭也只吩咐流云送进来。

没有见他,没有和他说话,他总要来探探情况。

赵景行反手指了指自己周身。

为了去看文游,她扮成灾民混进城隍庙。

出来时身上染了一股怪异难耐的恶臭,仿佛咸鱼被腌入内里了一般,味道经久不散。

就连仆从们靠近她,也直皱眉头。

用水擦洗不起效,她怕臭到他,所以在书房草草用了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