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砰砰直跳,看向江书晚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她哪里是在招募什么勘探队?
她分明是在用商业的手段,将一群乌合之众的悍匪,打造成一个遍布全国、令行禁止的高效情报网络!
以商练兵!
好一个以商练兵!
这个女人,她的胸中到底藏着怎样的山河丘壑?
……
山崖的另一侧,一个穿着北狄服饰的探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那望远镜的镜片,正是从大宋走私来的琉璃。
他亲眼目睹了那个宋人女子如何用镜子反射日光退敌,如何凭空炼出“神水”,又如何三言两语收服了凶悍的黑风寨。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在羊皮纸上记下所见所闻,绑在一只猎鹰的腿上,送往遥远的北方王庭。
…
队伍再次启程。
三百名黑风寨悍匪换上统一的黑色劲装,摇身一变成了江书晚的“勘探队”,浩浩荡荡地护送着她的马车。
钱鬼秤和太子派来的那些死士,被山匪们客气又强硬地“请”到了队伍最后面,一举一动都被死死盯着。
马车里,江书晚终于能躺回她心爱的摇椅上。
只是,车厢里多了一个人。
“伤口又裂了,需要换药。”
萧景琰面不改色地说着谎,高大的身躯挤在小小的车厢里,让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他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穿着的劲装,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如松。
江书晚被迫从摇椅上爬起来,红着脸,拿着“生命之水”和新纱布,再次为他处理伤口。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他靠得太近了。
江书晚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
她的心也跟着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要命了要命了!这男人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
她手忙脚乱地包扎好,刚想让他赶紧出去,马车忽然猛地一颠。
江书晚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萧景琰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脸颊,结结实实地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小心。”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江书晚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整个人僵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