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陈呢?”

“已经在飞机上了,从东京直飞香港。”梁文辉说,“他凌晨收到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上了飞机。”

“最快,今天中午到。”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雷洛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梁文辉的脸色,又看了看桌上的文件,没说话。

“阿洛。”陈山开口。

“山哥。”

“让下面的人,盯紧所有进出香港的航班和轮船。”

“尤其是,从美国过来的。”

“任何行为异常的人,马上报告。”

雷洛点头。

“明白。”

他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山哥,你担心他们派人过来?”梁文辉问。

“他们不只会用法律。”陈山看着窗外,“他们还会用枪。”

“这次的阵仗太大,我们等于是在挖他们的根。”

“他们不会只坐在华盛顿的办公室里,等着我们投降。”

梁文辉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想到了什么。

“山哥,日本那边……”

“我们刚刚跟他们捆绑在一起,逼着他们站了队。”

“现在我们出事,他们是我们的盟友。”

“能不能让他们,通过外交渠道,向美国人施压?”

“田中信男他们,现在应该比我们还急。”

陈山转过身,看着他。

“文辉。”

“你觉得,日本外务省的抗议信,能让SEC撤销调查吗?”

梁文辉沉默了。

“外交,是建立在实力对等的基础上的。”陈山说。

“现在的日本,没有这个实力。”

“他们的抗议,只会让美国人觉得,我们这条鱼,钓对了。”

……

中午十二点。

一架湾流私人飞机,降落在启德机场。

大卫·陈走出机舱,他只带了一个公文包,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阴影。

一辆劳斯莱斯,直接开到了停机坪上。

车门打开,梁文辉站在车边。

“大卫。”

“辉哥。”

大卫·陈上了车,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文件都看了?”

“看了。”梁文辉把一瓶冰水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