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沃尔夫冈的指挥下,第一条“土法”磺胺生产线,奇迹般地在仓库里搭建完成。
那是一个由废旧锅炉改装而成的反应釜,一台由汽车发动机改造的离心机,还有面包房烤箱改装的干燥箱。
它们粗糙却充满生命力,每一个连接处,每一根管道,都凝聚着沃尔夫冈的严谨和中国工人的巧思。
当李国栋小心翼翼地将第一批原料投入反应釜,当蒸汽在管道中发出嘶嘶的声响,当离心机开始轰鸣着旋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期待的气氛。他们等待着。
终于,第一批完全由自己生产的“和义牌”磺胺药下线。
药片呈白色,摸上去有些粗糙。
李国栋拿起一枚药片,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了混杂着疲惫与狂喜的笑容。
“成功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梁文辉立刻拿着他的算盘,飞快地拨动着珠子。他根据李国栋报出的原料消耗和人工成本,精确地计算出了这批药的单价。
最后,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陈先生,药效经过初步检验,虽然差一点,但是绝对有效。但成本,只有市场价的十分之一!”他报出的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次真正的从零到一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