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海水即将没过口鼻的瞬间——
嗡…嗡……
口袋里,那个经过特殊防水处理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在水下发出朦胧的光。
那震动穿过冰冷的海水和麻木的躯壳,他机械地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湿漉漉的、惨白如鬼的脸。
来电显示:琴酒。
“科尼亚克,任务……”
这两个字就像是触及到了某个点,咆哮猛地炸开,压过了海浪的轰鸣。
“任务!任务!做你妈的任务!!!”
他用力一扔,手机坠入深海。
风声在耳边尖锐地嘶吼,引擎的咆哮震动着骨骼。
一辆重型摩托车如同挣脱枷锁的黑色野兽,在空旷的夜路上风驰电掣,车灯劈开黑暗,直奔组织的某处基地。
门口的守卫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银色身影和一道刺目的车灯光柱。
“停下!身份核——”
砰!
枪响,守卫的喊话戛然而止,眉心绽开血花,仰面倒下。
砰!砰!
第二枪,第三枪……
枪声并不密集,却异常稳定、精准、冷酷,每一响都伴随着一个生命的骤然熄灭。
枪口焰在夜色中短暂地闪烁,映亮一张年轻得过分、却冷漠死寂的脸。
鲜血在水泥地面上泼洒开暗红的花朵,与硝烟味混合成一股甜腥的死亡气息。
他扔掉打空子弹的手枪,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修长的、刃口泛着寒光的战术直刀。
“科尼亚克!你疯了吗?!”
意识到有人在组织大开杀戒的武装人员快速围了上来,枪口齐齐对准这个浑身滴着水的少年,脸上写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
少年歪了歪头,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异常温柔,甚至带着点腼腆的弧度,与他满身的杀气形成了毛骨悚然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