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紧紧落在那扇半开的老旧木门上,眼神是沉重的,如同即将掀开一个尘封了千年的秘密。
他握紧戚黛韵的手,感觉到掌中那温软的触感。
“韵儿......”他低沉的声音在山涧流水声中响起,显得有些缥缈,“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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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得化不开的湿雾,如同有生命的巨茧,将这片依山而建的陌织派领地层层叠叠包裹着。
天光仅剩些微惨淡的灰白,艰难地刺透氤氲的水汽,挣扎着落在那些高耸、扭曲的古木枝桠和下方盘根错节的藤蔓之上,将一切晕染成一片压抑、粘稠的灰绿色。
空气沉重异常,奇诡的异香从四面八方漫延,深幽林地里传来腐朽木头上菌类散发的浓烈麝香,其间更混杂着一些不知名动物或虫豸尸体悄然分解时溢出的、浓得呛人的土腥。这里是南蛮古疆的腹地,陌织派盘踞的核心所在。它隔绝了九州尘世,自成一方残酷而森严的法则世界。
雾气深处,司遥瘦削的身影正沿着一条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湿亮的青石板小径,疾步前行。
她穿着一身略显宽大、毫无剪裁章法可言的粗麻齐膝短袖,颜色是洗褪了多次的灰扑扑的棕黄,布料粗糙,磨砺着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内侧的肌肤。
同样材质的束脚长裤塞进一双同样材质、早已被泥泞包裹得看不清底色的草鞋里。
一头鸦羽般浓密却缺乏打理的乌黑长发,被她胡乱地用一根枯草绳在脑后勉强束成一个摇摇欲坠的歪髻,几缕不服帖的碎发被汗水和雾气打湿,狼狈地贴在清秀却透着疲惫的额头、颈侧。
她的步履匆急,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狼狈。潮湿粘滑的石板让她的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脚踝微微内扣,膝盖微屈以稳住重心,纤细的脚踝在草鞋中绷紧,她努力控制着自己,防止在这湿滑的路上出丑。每一次落脚,泥泞都发出细微的“噗叽”声。她的目光死死锁住脚下前方三步以内的湿滑石面,仿佛那就是此刻世界的全部,不敢、也无意抬头去张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