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棐勉强直起腰来,靠上散发着恶臭,血迹斑斑的墙面,眼神里暗淡无光:“你想知道什么?”
王天道以为他这是要妥协,抬手捋捋胡子,“你从哪里来?”
“漠族南部,璜琅领地。”
王天道眼神里飘忽不定,他又问道:“逃难?”
萧棐点头。
王天道轻蔑的一声冷哼:“原来是个奴隶,你告诉我,你那位民间盛传的天仙妹妹,是什么妖魔鬼怪?”
萧棐闭眼,答非所问:“她走了!”
王天道的瞳孔穆然皱缩,疑惑的问道:“走了?去了哪里?”
萧棐垂目闭口不答。
“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我立马放你出去!”
萧棐闻言无奈的摇头,“我不知道。”他许是太累了,思维混沌。
王天道不自觉地攥紧自己的拳头,紧皱着眉头,压抑着无端的愤怒。“我再问你一遍,她是天神吗?”
天神?
他想起她第一次在半月荒漠救他的时候,也是自称天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气鼓鼓的,那样子甚是可爱。
萧棐的脸上不自觉扬起一抹放松的笑容,“有人陪你月下饮酒吗?”他拖沓着半睁开的眼睛,那笑容幸福中洋溢着一抹苦涩。笑着笑着,他竟仿佛看到蔺囷喝酒时豪迈洒脱的神态,她问他,美吗?
“美!真美!”他恍惚中回答着。闭着眼睛,又是一抹苦涩的笑容。
“不知道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王天道不耐烦地站起身:“我再问你一遍,她并不是什么天神只是寻常的小妖小怪罢了?”天神怎么会下到人间,笑话,只为了这么一个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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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棐嘲讽似的笑笑,抬头一脸的无所畏惧。他向王天道挑衅着,用极度沙哑的声音平静开口:“你以为我会怕吗?”
他仰头一阵了无牵挂的笑,许是身体上的疼痛不间断的牵扯着他的神经,他额头上强忍的爆起了些青筋,又朝王天道大喊。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来呀!”
自有记忆起,他就无父无母,过街老鼠般的得过且过,游荡街头,可他就是不争不抢,凭着苦力谋生,就算是后来被抓去了当奴隶,拼了半条命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为了抗争这些命运,他何时怕过?此时此刻又何必要怕?
王天道轻蔑一笑,阴狠的看他一眼,愤然拂袖而去。
“传我令,自今日起,能用什么刑具就上什么刑具,一天换一种,直到他撑不住求饶为止。”
狱卒慌忙跑过来嘿嘿一笑:“是,国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