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他缓缓走向顾宪之。
“找不到?”
他伸出手,拍了拍顾宪之的脸。
那动作,像是在安抚,却带着极致的侮辱。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李彻直起身。
“来人。”
“在!”
“把顾相,请去悬镜司天牢。”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找到最关键的证据,皇帝竟然还要将宰相下狱?!
“陛下!”御史大夫再次跳了出来,“证据不足!不可!万万不可啊!”
李彻转身,看着他。
“谁说,证据不足了?”
他指了指那三个堆满了金银的库房。
“这些,不够吗?”
御史大夫一滞:“这……这只能算贪墨之罪,与通敌……不可同日而语!”
“是吗?”李彻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朕就告诉你。”
“在朕这里,贪墨,就是通敌。”
“贪朕子民的钱,就是刨朕江山的根。”
“朕……”
他的声音,响彻长街。
“要他的命,还需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话音落。
两名悬镜司的缇骑,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已经浑身瘫软的顾宪之。
“带走。”
……
悬镜司,天牢。
最深处,最潮湿的一间。
顾宪之被扔在冰冷的茅草上。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落锁。
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许久。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狱卒,送来了牢饭。
一碗稀粥,一个发黑的馒头。
“相爷,请用吧。”狱卒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
顾宪之没有动。
他缓缓抬起头,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笑了。
笑声,低沉而嘶哑。
“呵呵……呵呵呵呵……”
狱卒被他笑得有些发毛:“你笑什么?”
顾宪之,拿起那个黑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他看着狱卒,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告诉皇帝。”
他的声音,充满了有恃无恐的,冰冷的自信。
“让他慢慢找。”
“有些东西……”
他顿了顿,将嘴里的馒头,缓缓咽下。
“就算他把长安城翻过来,也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