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为悬镜司明面之主,号‘明公’。不问具体事宜,只在朕需要时,安定朝局。”
魏国公看着眼前年轻的帝王,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
他看到的,是深不可测的城府,和重整山河的决心。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跪倒在地。
“老臣……领旨。”
“但,暗处的主官……陛下可有人选?”
李彻笑了。
“朕,已经找到了。”
……
子时,皇城,静心亭。
此地偏僻,平日里鲜有人至。
李彻负手而立,看着亭外的湖面。
没有风,湖面却荡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一道黑影,如同从墨汁中分离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三步之外。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
“你来了。”李彻没有回头。
“陛下在等我。”声音沙哑,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
“朕要你做一件事。”
“陛下请讲。”
“建一个组织。”李彻转过身,看着这个笼罩在黑衣中的人。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一双狼一般,在黑暗中发着微光的眼睛。
“朕给它取名,悬镜司。”
“需要什么。”黑影的回答,简单直接。
“钱。”
“抄没王家的家产,都归你。”
“人。”
“天牢里,那些有特殊本事的死囚,都是你的。”
小主,
“城西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也是你的。”
“地方。”
“城北,废弃的齐王府,从今天起,是悬镜司的衙门。”
李彻的语速很快,黑影听得更静。
“朕只有一个要求。”李彻盯着那双眼睛。
“悬镜司,不认朝廷,不认百官,不认魏国公。”
“它只认两个人。”
“朕,和你。”
“背叛的下场。”黑影问。
“朕会让你知道,死亡,是一种恩赐。”李彻的语气,森然入骨。
黑影沉默了片刻。
他单膝跪下,头颅低垂。
“影,领命。”
……
三日后,废弃的齐王府。
这里曾经是京城有名的鬼宅,如今,却多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不,是死人的气息。
王府最深处的地牢里,上百个囚犯被铁链锁着,眼中是麻木和绝望。
他们有的是江湖上成名的杀手,有的是妙手空空的神偷,有的是善于伪装的骗子。
但现在,他们都只是等待问斩的死囚。
地牢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影,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校尉,抬着一口沉重的箱子。
砰。
箱子被扔在地上,打开。
金灿灿的黄金,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想活吗?”影的声音,在地牢里回荡。
囚犯们骚动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
“想。”一个独臂大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