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我是……”
“回表小姐,”
话音刚起,便被身侧机敏的婢女抢先打断,“这位姑娘是公子的客人。”
客人二字说得委婉含蓄,可在场之人皆心照不宣。
无名无分的姑娘家跟着外男回府,还被安置在自己院子里,能是个什么客人?
闻言,裴殊窈脸色有些难看,细长柳眉紧紧蹙起,目光落在崔令窈身上,上下来回打量了会儿。
从她素净无华的衣衫,再到她温婉沉静的眉眼,认认真真环视一圈,心底暗自揣测,很快自顾自得出了结论。
她理所应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笃定:“我知晓了,你该不会是话本子里常见的、流落街头卖身葬父的孤女吧?”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这一种解释合乎情理。
正经清白、有家有户的闺阁女子,恪守礼教分寸,绝不可能无名无分追随男子归家。
而她天人之姿的表兄,更不会是流连风月、会从青楼楚馆带回风尘女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