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谢晋白没许她掺合进这两口子中间,直接握着她的肩,道:“上车。”
言罢,不待她说话,直接半抱着她上了马车。
车帘垂落,马车便徐徐转动,都不给崔令窈反应时间,等她扒拉着车窗看向外面时,只能看见好友慢慢变小的身影。
她倏然回头,问:“做什么不让我送敏敏一程?赵仕杰气成那样,万一……”
“不会有万一。”谢晋白无心管其他,目光紧锁在她身上,从脸到肩,四肢,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的确毫发无损后,方舒了口气。
他将人虚虚揽在怀里,解释道:“这事儿有些麻烦,陈敏柔已不适合自己独居。”
一个无权势兜底,家中无府兵,无侍卫的独身女人,在京城这片地界,悄无声息被‘弄死’太简单了。
赵仕杰不可能再放她独居。
陈敏柔回不回去都待定,送她这件事,自然不存在。
崔令窈脸色微变:“敏敏在京城也并不是毫无根基,这又是天子脚下,谁敢…”
“窈窈,”谢晋白捧着她的面颊,去看她眼睛,没忍住笑:“你知不知道逆转生死的药,对那些老迈多病的权贵来说有多大的诱惑力?”
完全可以冲破理智,无所顾忌。
别说是一个已经和离的陈敏柔了,就算换做她自己,还顶着太子妃的身份,只要确定她手中还有百病丹,明枪暗箭绝对层出不穷。
崔令窈生在法治完善的现代社会,成长环境更是无忧无虑,根本没有机会去接触那些恶念。
来大越王朝做任务,又是侯府嫡出姑娘,千娇万宠着在蜜罐子里泡着,后来嫁给谢晋白,完成任务死遁那次不算,就只吃过跳桥的苦。
她不知道在手握权势的人眼里,下位者的命,本就如草芥。
草菅人命算什么?
只要诱惑足够,造反的事也不是没人干。
崔令窈瞳孔震了震,久久无声。
见她明悟,谢晋白面色微缓,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发:“别怕,没人敢动你。”
他对平王府和李家下手如此狠辣,也有震慑的意思在。
若是大手一挥,轻轻放过,难免不会助长其他人的贪念。
崔令窈眉头紧蹙:“那敏敏…”
“日后,他们三人的事你别过问,”谢晋白道:“不管他们闹成什么样,都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