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胎坐的稳当,孩子在肚子里活蹦乱跳的。
广平侯府被满门抄斩,皇后也已经禁足于关雎宫,暗潮汹涌的京城风平浪静,跑马场那样的意外绝无可能发生。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能回去,见她长嫂最后一面。
就当全了这一世的姑嫂情分。
做了决定,崔令窈就不是个继续瞻前顾后的性子,她没有犹豫,当即吩咐左右备车。
梅姑几个面面相觑,硬着头皮劝道:“不如等殿下回来再做计较?”
崔令窈摆手,“他忙的很,不到天黑都不会归府,情况紧急,哪里等得了他回来。”
要是可以,她也想等谢晋白回来,陪着她一块儿回娘家。
但他今日去的是京郊大营,距离京城一个来回少说得两个时辰。
眼下情况,崔令窈连派人去喊他回来的时间都没有。
冬枝夏枝几人出自崔家,受过谢安宁这个世子夫人的照拂恩惠,此刻自不会劝说什么。
而陈敏柔看好友神色,知道她定了主意,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只道:“既然如此,那我陪你一块儿去。”
崔令窈点头:“好。”
李勇得了消息赶来,劝阻无果后,只得自己亲自领了十余名侍卫随行。
马车徐徐转动,很快出了太子府,到了热闹的朱雀街。
时值下午,天气虽热,但外面依旧人声嘈杂。
陈敏柔撩起车帘,看向外面,道:“其实,我心里有些不安。”
其实,京中世家夫人们有孕,虽然也小心养胎,但也没有说连出个门都不行。
不说别的,陈敏柔自己怀长女的时候,就曾去过庙里上香。
也遇见过同样怀胎几月的夫人们,一块儿添香油钱。
她们所求一举得男,或是生产平安。
好友不过出个门而已,实在不该紧张成这样。
但她就是觉得不安。
好在,太子府离崔家不远,马车很快顺顺当当到了昌平侯府正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