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三姐夫这里是一千三,你那有多少?”
“我们这一起是两千一百九十块钱。”
“你俩这手倒是快得很!两口子这还是抓钱手呢!”
“那肯定的,到了这个时候手不快还有咱的钱?这加起来就是三千四百九十,三姐,我再给你四百四十五块钱。”
陈来丁可没有陈盼好那么大方,说好平分就平分,刚刚先是分了散钱,这会怎么都是找得开零头的。
陈月默默在心里算着总数,所以除开她拿走的钱,剩下的一共还有五千八百一十八块七毛二。
好家伙,他们就只给另外两个分了五百多,真够贪的!
只是陈月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显而易见的情况下,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愿意撕开这层面子勇敢去拿到所想要的也属于自己的那份利益。
就非要维持这种表面上的亲戚关系吗?
而对方在做出偷偷撬锁藏钱瓜分利益的时候,分明早就没把他们当成是亲戚对待了。
这一夜,陈月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快蒙蒙亮,才开始迷迷糊糊犯起困来了。
“爸!爸!你怎么就走了呀!”
突如其来一声喊叫,紧接着就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顿时将她的瞌睡都赶走了。
老爷子去世了。
这一刻,陈月心里突然有些闷得慌,爬起来坐在原地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两人,果断还是选择叫醒另一边的陈有龙。
“爸爸,爸爸,我梦到姥爷走了。”
家里很快就变得热闹起来,村里的人也都过来帮忙,灵堂就搭在前院正中央,果盘香烛摆上,后面放着七八个人一起才从顶上隔间楼板抬下来的棺材,这是老爷子早几年就提前给自己准备好的。
陈月独自坐在墙角的小板凳上,看着来来往往忙活着的人,还有那几个跪在灵堂下扯着嗓子哭喊个不停的姑婆,只要有人经过音量就自觉提高八个度。
陈宏才就跪在她们旁边,披着一身白色孝衣,头上扎着一条白色纱布,垂着头保持沉默,很长时间都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不出悲喜,只觉像一个人形雕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