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中带着同情,在某个瞬间那份同情就像一把锐利的刀剑直直地插进了陛渊的心脏。
果然,人老了,就变得胆小了。
他忍不住嘲笑了自己一声。
“宣斐,”陛渊总算发出了声音,“我之前问过你无数次,是否后悔曾与我订下了那样的契约。可你舍不得宣家如今的权势,一门心思地想着讨好我,好让自己的家族继续光耀下去。”
“我知道自己于你有愧,所以对你和宣家从不吝啬。”他叹了口气,“可人不能只想着如何得到好处,而拒绝履行职责。”
“你说得对,姜昭的确是更加优秀的人选,我也承认自己曾经打过她的主意。可我不得不直白地告诉你,姜昭活着的意义远大于你。”
陛渊的话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连姜昭都被他的直接尴尬了一瞬。
“姜昭代表的是修士团体,她是我与长老会决战的可靠盟友。”陛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我当然知道对于自己来说,与修士联合并非十拿九稳的大好事,可为了魔族,我别无选择。”
他说得正义凛然又冠冕堂皇,姜昭眨眨眼睛,倒是有些惊讶于他竟然那么光明正大地说出了魔族和修士同盟之间的互不信任。
“为了魔族,狗屁!”宣斐冷哼一声,“我宁愿承认长老会的所作所为是为了魔族,也不相信你!”
“长老会虽然残忍,可他们是真的在提高魔族的实力,是真的在试图带着我们回到故乡!而你做了什么?那些看起来唬人的研究吗?它们可以让我们打上仙界神界,打回原来的世界吗?”
宣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不相信你!你就是个骗子!你骗了中心楼的所有人,骗了所有追随你的人,你连你自己都骗过去了!”
他指着陛渊怒骂,“你就是个懦夫!当初主帅四处征战的时候,你只敢吊在队伍的最后面,主帅去世了,还扯着她的旗号收编她的队伍!那么多人等着你跟长老会决一死战,可你呢!”
“那些人老的老,死的死,如今只剩几个靠着最后那点信念支撑到今天。你倒好,你玩个金蝉脱壳,便把自己那浑身的枷锁给抛到脑后了?我从没见过比你还狡诈的小人!”
姜昭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互相指责。
她不清楚曾经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二人到底谁对谁错。
但热闹谁不爱看呢?
遮天符的时效就快要结束了。
姜昭一点也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