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劳动节快乐!劳动最光荣!!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院子里的茉莉花枝,落在卧室的落地窗上,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林砚醒得很早,却没有起身,只是侧躺着,安安静静地看着身边熟睡的苏萤。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甜甜的梦。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朋友,哪怕在睡梦里,也不愿意松开他。
林砚的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吵醒了她,只是用指尖,轻轻拂开了她垂在脸颊边的碎发,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昨天晚上,他们一起吃了晚饭,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聊了很久的天。
苏萤跟他说,想在院子的角落再种几株绣球,想等秋天的时候,一起去北方看枫叶,想冬天的时候,去南方的海边过冬,想明年春天,回她的老家,看看她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
她絮絮叨叨地,规划着他们未来的日子,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林砚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听着,笑着点头,她说什么,他都应着。
他想,真好啊。
未来有那么多可以期待的事,有那么多日子,可以陪着她一起过。
他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想陪她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想兑现他所有的承诺。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落地窗,落在苏萤的脸上。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对上林砚温柔的目光,忍不住弯起嘴角,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你醒啦?怎么醒这么早,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看我女朋友好看。”林砚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今天周末,不用早起。”
“不睡了。”苏萤打了个哈欠,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我昨天跟楼下的阿姨约好了,早上要去早市买新鲜的海鲜,她说早市的虾和螃蟹都是刚捞上来的,特别新鲜。”
“我去买回来,中午给你做香辣蟹好不好?”
“好。”林砚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啦,你在家等着就好。”苏萤从他怀里爬起来,掀开被子下床。
“你前阵子太累了,好不容易能休息,就在家好好歇着,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就回来。”
她说着,走进了洗手间,很快就传来了洗漱的声音。
林砚躺在床上,听着洗手间里的水声,还有她哼着的小曲,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屏幕上没有任何消息和电话,安安静静的。
他以为,这个周末,会和之前的无数个周末一样,安安静静,温温柔柔,只有他和苏萤两个人。
他不知道的是,一场足以颠覆他整个人生的风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早上八点半,苏萤提着小篮子,开开心心地出门去早市了。
临走前,她还趴在门口,跟林砚挥了挥手,说要是他饿了,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让他先垫垫肚子。
林砚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了屋。
他刚走到客厅,准备把苏萤昨晚没看完的书收起来,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不是苏萤那种轻快的、带着笑意的敲门声,而是很沉、很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凝重,三下,不多不少。
林砚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这个时间,会来找他的,除了苏萤,只有总部的人。
可他之前已经跟陈敬山说过,没什么天大的事,不要来打扰他。
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陈敬山。
只是眼前的陈敬山,和三个月前那个危机解除后,脸上带着松弛笑意的老人,判若两人。
他的头发似乎一夜之间又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疲惫,眼窝深陷,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一看就是一夜没睡,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身后,跟着首席科学家老周,还有两个总部的核心研究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凝重和绝望,像是刚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
他太了解陈敬山了。
如果不是出了天大的事,这位总指挥,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更不会带着这么多人,一大早跑到他家里来。
“陈总?”林砚侧过身,让他们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屏障出问题了?”
陈敬山没有说话,只是抬脚走进了屋里,目光扫过客厅里温馨的布置,扫过阳台上晒着的两人的衣服,扫过院子里开得正盛的白茉莉,嘴唇动了动,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忍,还有深深的无力。
老周和几个研究员,也跟着走了进来,站在客厅里,低着头,没有人说话,整个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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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关上门,转过身看着他们,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再次开口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说话啊。”
陈敬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林砚,声音沙哑得厉害:“林砚,你先坐,我们......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林砚没有坐,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陈敬山,一字一句地说:“陈总,我认识您二十多年了,您从来不会这样绕弯子。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扛得住。”
陈敬山看着他坚定的眼神,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只剩下了沉重。
他对着老周抬了抬手,老周立刻上前,把手里厚厚的一叠资料,递到了林砚的面前。
“你自己看吧。”陈敬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昨天凌晨,智利帕瑞纳天文台,发现了一个新的近地天体。”
“经过全球所有天文台的复核确认,是二十七年前,被我们弹开的那颗小行星。”
林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伸手接过那叠资料,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低下头,飞快地翻看着资料,一页一页,上面的观测数据、轨道参数、撞击模拟、威力计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握着资料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那颗小行星,没有消失,被太阳的引力捕获,绕行了二十七年,现在回来了。
他看到了,它的直径15.6公里,比三个月前的那颗,大了近一半。
他看到了,它的飞行速度每秒35.7公里,比上一颗快了近10公里每秒。
他看到了,预计撞击时间,364天之后。
他看到了,撞击后果——地球彻底毁灭,变为死星。
资料的最后一页,是全球联合防御总部,连夜做的所有拦截方案的推演报告,每一个方案的后面,都用鲜红的字,标注着四个字:不可行。
核弹拦截,不可行。
轨道偏转,不可行。
碎星处理,不可行。
一页一页,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林砚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
他手里的资料,变得无比沉重,重得他几乎快要拿不住。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像是响起了宇宙里那颗小行星疾驰的呼啸声,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地球冲来。
三个月前,他拼尽了全力,唤醒了屏障,挡住了灭顶之灾,所有人都以为,危机解除了,世界太平了。
他终于可以放下肩上的重担,做回一个普通人,陪着自己爱的人,过平凡的日子。
可现在,现实给了他最残忍的一击。
那道阴影,从来就没有散去。它只是绕了一圈,带着更恐怖的威力,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
林砚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抬起头,看着陈敬山,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二十七年前的轨道计算,不是说它被弹开之后,会飞出太阳系吗?怎么会被太阳引力捕获?”
“是我们算错了。”陈敬山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愧疚。
“二十七年前,我们对太阳引力场的建模,有误差。”
“我们没有想到,它被弹开之后,会刚好进入太阳的洛希极限,被引力捕获,进入了环日轨道。”
“这二十七年里,它一直躲在太阳的背面,我们所有的望远镜,都被太阳的光芒遮挡,根本捕捉不到它的信号。”
“直到昨天,它绕过了太阳的近日点,我们才发现它。”
林砚闭了闭眼,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他喘不过气。
“那屏障呢?”林砚猛地睁开眼,看着陈敬山,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们现有的屏障,能不能挡住它?三个月前,我们能挡住上一颗,这一次,我们能不能再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