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请起。求知之路,不拜君王,只拜真理。你能有这份决心,本王很欣慰。”
藏玛顺势站起,身形依旧笔挺,但眉宇间的桀骜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徒般的谦逊与渴望。
“王爷,藏玛斗胆,想进入船山书院那座最神秘的实验大楼,像他们一样,学习真正的知识!”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正在盘膝调息的慕容秋三人,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此言一出,不仅达玛大惊失色,就连一旁的郭昕,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这位吐蕃大王子,竟有如此魄力!
要知道,他这可不是简单的访问学习,而是将自己作为质子,留在了西北王府的势力范围之内。
这其中所代表的政治意义,非同小可。
达玛再也忍不住,急忙上前一步,低声用吐蕃语对藏玛说道:“兄长!你疯了!父王绝不会同意的!你这是将自己置于险地!”
藏玛摇了摇头,同样用吐蕃语,语气却无比坚定地回答:
“不,我不是置身险地,我是在为吐蕃寻找一条生路!达玛,你难道还没看明白吗?我们与西北王府的差距,已经不是战术、兵器上的差距,而是……是天与地的差距!是整个文明的代差!”
“我们引以为傲的勇士,在人家的铁火器面前,如同草芥。我们坚固的城池,在人家的飞天神器面前,薄如纸糊。
我们所信奉的,所坚持的一切,在人家所掌握的‘格物’、‘算术’这些真理面前,可能……可能都只是坐井观天!”
“今日若不学,明日,吐蕃将再无学习的机会!到那时,我们连跪下来当学徒的资格都没有了!”
藏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利剑,深深刺入达玛的心中。
达玛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因为兄长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亲眼所见的事实。
李唐静静地听着兄弟二人的争论,并未插言。他身旁的郭昕,虽然听不懂吐蕃语,但从二人的神情中,也能猜出个大概。
直到兄弟二人的对话告一段落,李唐才微笑着开口。
“大王子的求学之心,本王准了。”
他看着藏玛,语气郑重地说道:“本王的实验室,随时欢迎你的加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王爷请讲!”藏玛立刻应道。
“学习,是一件很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