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说不下去了,只是重重地咳了几声。
巴图握着拳头的双手手背青筋毕显,稍显有点激动地说道:“族长,我回来的时候,已经用‘证书’持有人紧急联络的渠道,把消息送出去了。兰州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
“应该?”
格桑苦笑着摇了摇头,“巴图,我的兄弟,‘应该’救不了白鹿部三百多口人的命。”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一个年轻牧民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脸色惨白:
“族长!巴图阿叔!东面……东面山口,亮起了好多火把!黑压压的马队,已经过来了!最多……最多一顿饭的工夫就到营地了!”
帐内的空气瞬间冻结。
格桑猛地站起身,衰老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嘶声吼道:
“敲响警钟!女人和孩子带上最要紧的东西,往西边野狼谷躲!能拿刀的男人,都到我的帐前来!”
凄厉的牛角号声划破了草原宁静的夜空。
营地瞬间炸开,哭喊声、马蹄声、牲畜惊叫声响成一片。
巴图也站了起来,拔出腰间磨得雪亮的弯刀,对格桑说:“族长,我带几个好手,去山口那边拖一拖!能拖一刻是一刻!”
格桑深深看了他一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长生天保佑你,我的兄弟。如果……如果唐人真的能来,告诉他们,白鹿部记得今天的血!”
巴图重重点头,转身冲出毡帐,没入混乱的黑暗和火光之中。
……
兰州,靖安司紧急通讯室。
拓跋尼孜几乎是冲进房间的。
她刚刚结束一轮深度冥想,感知中那股来自西北方向的、尖锐的“恶意”与“恐慌”骤然增强,让她心悸不已。随后,来自漠北情报站的加急密电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