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诚被推到队列最前方时,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那道隐秘的石门被新军用液压撬棍强行崩开,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空荡的矿道里格外刺耳。
“别,别踩中间。”
刘诚指着前方看似平整的青砖地面,声音带着哭腔,每隔三十步,底下埋着重力感应板。
只要负重超过一个成年壮丁,顶上的生铁栅栏就会砸下来。
他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头顶那些黑漆漆的小孔,颤声说道:“那是连着瓮罐的,里面全是能把皮肉化成水的浓盐酸。”
新军前敌指挥部。
李唐透过徐昆身上配带的单兵通讯仪传回的画面,脸色阴沉如水。
看着通道光洁平整的地板,他没关心这些地板底下埋藏的机关陷阱,而是将视线盯在一处墙壁上的支撑梁。
“把随行补给货车上面的实心钢轴拆下来。徐昆,你们都注意点,把这两根钢轴呈放射状顶在你左前方十点钟位置的那根承重梁的受力点上。”
“是!王爷。”
徐昆躬身领命,然后有条不紊地指挥手下按照李唐的指示进行临时改装。
随着千斤顶的机械咬合声,原本摇摇欲坠的支撑结构被强行改变了力臂。
这种原始的机械干预,让下方的重力感应板彻底失去了触发空间。
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机油味就越浓。
矿道尽头是一处巨大的地下转运站,成百上千的木箱堆叠如山,封条上赫然印着“魏博军粮”四个大字。
徐昆抽出匕首,暴力撬开其中一个木箱。
里面没有一粒稻米。
厚实的防锈油脂包裹着一个个闪烁着幽冷光泽的金属环,那是“永磁定子”——新军发电机的核心精密件,也是兰州331实验室秘而不宣的最高禁忌。
刘诚跪在地上,竹筒倒豆子般交代道:“张副监把它们拆成零件,每三个月说损耗一批,其实都通过魏博的运粮队,分批送到了这儿。”
徐昆没理会他的哀求,他翻到了堆栈的最底层。
那是一个贴着长安“金吾卫”火漆的密封铁筒。
徐昆掏出右腿处插着的虎牙军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开铁筒的封泥。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书信,只有一块用新军特种合金锻造的模具。
他将那块模具拿在手里,借着头盔上的战术手电,同时也把摄像头对准模具。
这是新军特种身份识别码的铸造模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