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宗为何敢悍然出兵?因为他笃定,在魏博内乱、卢龙羸弱的局面下,朝廷的反应是迟钝的,是软弱的。
他赌我们不敢,或者说来不及进行一场大规模的军事干预。我们的空艇部队,就是要用‘地狱火’的烈焰,告诉他——他赌错了。”
“但是。”
她话锋一转,美目充满睿智神彩地说道:
“军事打击只能震慑,无法征服。河北之所以成为河北,根子不在于节度使有多骄横,而在于那片土地上的军心和民心,百年来已经与朝廷离心离德。”
“所以,在我们的空艇飞抵莫州上空的同时,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必须同步打响。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劝架’,更是要‘攻心’!”
“攻心?”
郭钊皱起了眉头,他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向来不甚了了,“怎么攻?”
王璇玑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建议,立刻启动‘新惊蛰’计划。以洛阳的‘帝国印刷总局’为核心,针对河北的局势,发动一场立体的、多维度的认知作战。”
“认知作战?”
这个新鲜的词汇让在场的大部分将领都感到了陌生。
李唐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赞许的弧度。
他知道,王璇玑已经领会到了他战略思想的精髓。
所谓的“劝架”,从来都不是目的,而是一种姿态,一个介入的借口。真正的杀招,正隐藏在这“劝架”的表象之下。
“璇玑,说说你的具体方案。”
李唐开口道。
“是,王爷。”
王璇玑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新惊蛰’计划的核心,是三样东西。”
“第一,《告河北三镇将士书》。”
她切换光幕,一份早已拟好的文稿草案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份文书,将由空艇部队携带,在抵达莫州上空后,与我们的‘最后通牒’一同投下。其核心内容,就是分化瓦解。
它会明确告诉所有河北士兵,西北王奉天子之命调停纷争,并非与河北将士为敌。我们的敌人,是挑起战乱、置百姓生死于不顾的野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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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文书上要附带具体条款!”
王璇玑加重了语气,“‘凡持此书向朝廷王师投诚者,无论官阶,一概免罪,并记录功勋,按其原职原衔,编入新军序列。凡能斩杀叛乱主谋,如王承宗之流,取其首级来献者,立封侯爵,赏金万两!’”
嘶——
指挥部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封侯!赏金万两!
这已经不是分化瓦解了,这是赤裸裸的悬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