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它又像一堵墙,隔开了北方的成德、卢龙与南方的淄青、淮西,使得诸镇难以连成一片。
如今,这堵墙的内部,出现了裂痕。
“李唐王弟你的意思是,这是我们的机会?”
李纯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是机会,也可能是陷阱。”
李唐不动声色地淡然答道:
“蒋士则弑主上位,根基不稳,魏博诸将必有不服者。但他若想坐稳位置,最快的办法就是引外援,或是向朝廷摇尾乞怜,或是与成德、卢龙同流合污。”
裴度接过话题,在三旁补充道:
“据最新情报,魏博大将田兴,已然成为军中反对蒋士则的核心人物。此人是田氏宗族远亲,素有威望,忠义之心尚存。不少将校已暗中向其靠拢,只待时机。”
“田兴?”
李纯的眼睛更亮了,欣然说道:
“那还等什么?立刻下旨,命田兴诛杀国贼蒋士则,朕许他节度使之位!让他立刻起兵归附朝廷,与我大军两面夹击成德王承宗!”
这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提议,一旦成功,朝廷将兵不血刃地收复魏博,平定河北的伟业便成功了一半。
然而,光幕中的王璇玑却轻轻摇了摇头。
“陛下,不可。”
清冷的声音响起,让密室中的气氛为之一凝。
李纯有些不悦地看向她,他可以容忍李唐的反驳,但对这个声名鹊起的女子,还缺少足够的耐心。
李唐适时开口,维护道:
“陛下息怒,听听璇玑的分析。”
王璇玑向着光幕方向微微躬身,随即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陛下,此时若直接下旨命田兴归附,非但不能成事,反而会害了他。”
“为何?”
“因为‘名分’与‘时机’皆不对。”
王璇玑侃侃而谈,条理清晰,从容说道:
“其一,蒋士则虽是弑主篡权,但他毕竟挟持着节度使的幼子田怀谏,在名义上,他代表的还是魏博田氏。田兴若无大义名分便公然反叛,甚至勾结朝廷,在魏博军中便会落入‘不忠不义’的口实,届时响应者几何,殊难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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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魏博内部矛盾虽深,但对外之心未必一致。朝廷大军压境,本就会引起他们的警惕。若田兴此刻公然投诚,必然会被蒋士则污蔑为引狼入室的叛贼,反而会激起魏博将士同仇敌忾之心,将田兴彻底孤立。”
“所以。”
王璇玑做出结论,眼显睿智神彩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