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李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脸色一沉,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响彻大殿:
“传朕旨意!”
“凡今日以死胁君者,视为不忠不义!其心可诛!念其为国操劳多年,姑且饶其性命。但即日起,罢黜其一切官职,永不叙用!”
“其族中子弟,三年之内,暂停一切升迁、考评、叙用!以儆效尤!”
“轰!”
这道旨意,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所有世家官员的脑海中炸响!
狠!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惩罚了,这是在掘他们的根!
对于世家大族而言,一两个官员的罢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子弟的仕途被堵死。
三年!整整三年!
这意味着他们的家族将在朝堂之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权力断层,足以让那些新兴的势力后来居上,将他们彻底取代!
“陛下,不可啊!”
王涯终于忍不住了,他踏前一步,声音嘶哑地说道,“此举有违祖制,株连无辜,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啊!”
“寒心?”
李纯冷笑一声,反问道:“王相是觉得,朕的江山,离了你们太原王氏、清河崔氏,就运转不下去了吗?”
他走下御阶,一步步逼近王涯,强大的帝王气场压得这位权倾朝野的相国节节后退。
“朕告诉你们,时代变了!”
“西北王府的中枢决策研修院,每年可以为大唐培养数以千计的合格官员!他们懂算学,知格物,明法理,晓经济!他们知道如何丈量土地,如何兴修水利,如何发展工商,如何富国强兵!”
“朕有的是人才!朕缺的,不是你们这些只知空谈误国、结党营私的所谓‘士子’,而是真正能为国为民做事的干吏!”
“至于祖制?”
李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笑着问道:“祖制若是好的,为何会有安史之乱?为何会有藩镇割据?为何会有吐蕃叩关,百年国殇?”
“今日,朕就要立一个新的规矩!”
李纯转身,面向全体朝臣,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从今往后,大唐的规矩,朕说了算!”
“顺朕者,昌!逆朕者,亡!”
这一刻,宣政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李纯这番前所未有的强硬宣言给震慑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身形并不算高大,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年轻帝王,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王涯面如死灰,浑身冰冷。
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