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津年沉默地听着,母亲的话像暖流,试图温暖他冰凉的心,但陈景深的那些话,却不断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将那份暖意瞬间冻结。
他缺席了五年,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五年里,是另一个男人陪伴在她们母女身边,参与了女儿的成长,分担了妻子的压力。
而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和父亲,除了带给她们混乱争吵和现在的病床煎熬,还带来了什么?
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无力感,再次笼罩住了他。
他看着母亲担忧焦急的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破碎:“妈……我……”
他想问,他和黄初礼,到底该怎么办?
这段因为他归来而变得支离破碎充满猜忌和痛苦的关系,还要继续下去吗?
他是不是真的……成了她的拖累?
沈梦看着儿子眼中深沉的痛苦和挣扎,心都揪紧了。
她握住儿子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语气急切而带着恳求:“津年,你跟妈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还想不想和初礼过下去了?”
她紧紧盯着儿子的眼睛,不让他有丝毫闪躲:“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家,还想和初礼,和想想在一起,那你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把初礼往外推,不能再去钻那些牛角尖,失忆不是你的错,但那也不是你折磨自己,也折磨初礼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