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舱陷入死寂。周采儿看着自己透明化的手臂,突然明白为何金星环境对自己"友好"——她正在变成与原债主同类的存在!
"有办法清除吗?"盖瑞特打破沉默。
"只有最初平衡者能做到。"周天阳看向艾莉丝-7,"但需要完整的七块晶体和...一个牺牲。"
"什么牺牲?"周采儿追问。
周天阳没有直接回答:"当年我兄长发现真相后,试图警告灵族。但某些人..."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艾莉丝-7,"认为应该先控制周氏血脉,防止信息泄露。结果导致周天通被格雷森的前身杀害。"
艾莉丝-7脸色煞白:"那是...复杂的情况。"
"而赵蕊蕊的前世就是执行者,对吗?"周天阳冷笑,"灵族派她去'安抚'周天通,实则是监视和控制。"
周采儿想起医疗舱中现世赵蕊蕊的影像:"所以这才是双重守护者计划的真相?不是保护人类,而是控制周氏血脉?"
艾莉丝-7的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重要了。"周采儿艰难坐起,"现在关键是收集剩余晶体。下一站是..."
剧烈的胸痛突然袭来!这次比金星上更强烈,周采儿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闪烁,时而实体时而数据化。监控仪疯狂报警——"金融心蚀"进入晚期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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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立刻处理!"周天阳按下紧急按钮,注入某种银色液体,"这会暂时稳定你,但副作用..."
药物起效,疼痛减轻,但周采儿感到情感在消退。对周易的思念,对原债主的恐惧,甚至对艾莉丝-7的愤怒...都在变得遥远。
"情感是金融心蚀的催化剂。"周天阳解释,"暂时抑制情感能延缓症状。"
"代价是失去人性?"周采儿冷笑,但连这冷笑都显得机械,"不,谢谢。我宁愿痛苦也要保持自我。"
艾莉丝-7突然上前:"还有一个方法。将你的部分意识转移到晶体中,就像周易那样。这能分散原债主的注意力..."
"然后呢?我们都变成数据碎片?"周采儿摇头,"一定有更好的方法。"
周天阳若有所思:"传说最初平衡者被创造时,灵族使用了一种特殊介质...某种能兼容生物与数据的'灵胶'。"
"灵胶..."艾莉丝-7突然想起什么,"在方舟最底层!当年我们带走了一部分!"
没有犹豫,周采儿拔掉输液管:"带我去看。然后准备前往下一站——水星。"
"水星?"盖瑞特惊讶,"我以为下一块晶体在..."
"原债主希望我们这么想。"周采儿指向合并的晶体,它们现在显示出新的星图,"它在引导我们远离真正的位置。水星才是第三块晶体的藏身处。"
周天阳点头赞许:"逆向思维。原债主最不可能污染的地方,因为水星太靠近太阳,能量环境极端。"
"极端到连原债主的分身都难以存活。"周采儿站起身,尽管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
艾莉丝-7犹豫道:"但你的状态..."
"18小时倒计时。"周采儿看向地球图像,那里的紫黑色漩涡正在扩大,"要么找到所有晶体唤醒最初平衡者,要么看着原债主通过我的身体降临。没有第三条路。"
医疗舱的门滑开,现世赵蕊蕊的全息影像出现——她仍在地球医疗舱中,但通过灵族技术保持联系:"我这边有新情况。周易的意识碎片开始自主活动...它们在尝试重组!"
影像显示分散在月球、火星晶体和赵蕊蕊体内的周易意识碎片发出同步脉冲,形成某种模式。
"他在帮忙..."周采儿突然领悟,"给我们指路!"
确实,脉冲模式与水星某个特定坐标完全一致。更惊人的是,当周采儿将这一发现说出口时,胸口的金融心蚀痛苦短暂减轻了。
"情感不是弱点..."她恍然大悟,"原债主想让我们相信这点,但真相相反...爱与联系才是对抗它的武器!"
周天阳与艾莉丝-7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三百年的恩怨在这一刻似乎不再重要。原债主才是共同的敌人,而时间所剩无几。
"准备飞船。"周采儿下令,"下一站,水星。带上所有灵胶...我们可能需要在太阳旁边游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