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车门,何思辰把行李扔到副驾驶位上,坐上了驾驶座,顺手要关上车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立即感到车门上出现了一股阻力。
往外看去,就见凌亮右手卡住车窗上侧,在静静注视着他。
何思辰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大力拽离了驾驶室。
凌亮将人带到监控死角,就着车灯透过来的光亮,打得何思辰是哭爹喊娘。
原主儿子在家时,他会尽量少与何思辰发生肢体冲突,免得给孩子看到不好的场景。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被何家人请来除妖的张自瑞走后,凌亮没有选择立即发作。
何思辰应该摸清楚了他的想法,他很是乖觉,利用这点打了个时间差,趁小鹏还在家没去上兴趣班,这就要脚踩西瓜皮——溜之大吉了。
可凌亮能让他去逍遥自在?
惹毛了别人,不需要承担后果的吗?
何思辰嘴角都被砸出血了,抬手摸摸,满嘴的牙好似也松动起来。
他疑心自己的牙齿可能要掉落几颗,但那不过是何思辰的错觉,痛感麻痹了他的神经,给他传递了错误的信号。
下手的轻重凌亮心里有数,法治社会,把人打狠了打残了他也不好交待。
从何家出来不到半小时,何思辰挎上行李包,顶着硕大的脑袋又回去了。
何父何母看见何思辰的模样,不忍地别过了脸,对儿子满是愧疚。
他前脚刚走,儿媳后脚就出了房间,杀气腾腾跟上去了,他们是拦都拦不住啊。
想追儿媳,可人家走得太快,他们老两口有心无力,只能替儿子默默祈祷,希望他不要被叶巧玉赶上。
但儿子的伤势明明白白说明了他们的祈祷没起作用。
何父看看眼圈乌青的儿子,又看看心疼儿子的老妻,叹着气道:“她就是个泼妇,悍妇,思辰,你命苦啊。”
何母也抹着泪道:“我们何家最近走的都是什么运道啊,好端端的儿媳说变就变……”
头上的吊灯照得客厅亮堂堂的,时钟指针指向四点四十,还要过些时辰外面才会升起朝阳。